(脚步)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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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2-02
  • 华塑股份

好想过小时候的年,更忘不掉那时候关于过年的点点滴滴。

小时候的年味是浓的,如同爆竹的火药香,从年三十晚上直到元宵节也不曾消失。

小时候的年味是最让人留恋的,掐着手指头盼过年的心情,如同妈妈精心制做的种种美食,热腾腾,香喷喷,让人难以自抑。那时候的焰火很少,但是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却赛过烟花的灿烂和美丽。

小时候的年是忙碌而热闹的。然而这些忙碌也是大人们的事情。

农历腊月二十三的鞭炮声宣告着新年即将来临的讯息。传说这天是老灶爷上天的日子,人们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平安如意,所以要放鞭炮恭送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大门外晾晒 的五颜六色的花被面、床单、花枕巾,在已不再刺骨的和风中翻飞飘舞,预示着新年的到来;家家户户清扫粉刷屋子的大花脸,盛开着幸福的花朵;小孩子们不懂事,吵吵着向小伙伴炫耀着要试穿过年的新衣服,一次次偷偷地把等到过年才吃的各种吃食给同伴们分享,还时不时地凑成堆儿,商量着过年挣到的压岁钱想要怎么用......

最忙碌的要算是腊月二十八以后的几天了。家家户户要蒸馒头、炸果子、馇凉粉、煮肉等。我还记得,邻居家的大娘、婶子一起互相帮忙着发面、揉面、烧火蒸馒头。她们一边有理有序地分头干着活计,口里还一边不停地议论纷纷:张家的媳妇茶饭手艺儿不行,蒸的馍难看得像一个个癞蛤蟆一点儿也不光念;村东头老李头儿的儿子听说在外地当了什么官儿,过年要回来呢;王家的光景怎么这一年一年没有啥起色呢,还不是好吃懒做不想干活……总之,说的最多的还是当下手里面怎么做才可以像模像样地能放上台面儿,让左邻右舍都知道自己里里外外可都是一把好手儿呢。我小但喜欢凑热闹,偶尔还分些轻松且讨大人们喜欢的活儿:像蒸馒头时给灶里添根柴禾、给张婶子舀碗热水、给李大娘递根抹布啦等等。

我最想干的活就是和妈一块儿炸果子了(也有称作麻叶的)。妈妈擀面皮、切果子(在面皮上用刀子切出数道长条型的口子),我则帮忙翻花(两张切过口子的面皮叠放在一起,然后将面皮两头从缝隙里上下掏过来就成了花型,炸出果子不但好吃而且好看),等全部或完成一部分,油锅里也该滋滋儿地冒青烟了,妈妈的工作就开始了。妈妈每次都做甜、咸两种口味儿的。和面的时候多放糖和鸡蛋,炸出的果子酥脆甜香,是我的最爱;面里加芝麻、鸡蛋、盐、香料,炸出的果子口感就咸香酥脆,妈妈每年炸的果子客人们都喜欢吃,我更是。在跟随她做这些的同时,我还学到一些民间挺讲究的小知识:油锅炸东西的时候不允许小孩子们在跟前,尤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孩子严禁靠近,否则锅里的油会爆;无论要炸什么吃的,都要先把炸好的第一块投进灶火里,这样就会顺顺利利炸完所有吃的东西;舀上一碗凉水放在灶伙墙跟,就会避免锅里的油爆锅……那时候已经上了小学吧,总会装做很有学问的样子,把妈妈的这些迷信的做法嘲弄一番,运气差了还会遭妈妈一顿训斥。现在回想起那时候自己的顽劣,好怀念当时被我惹怒的妈妈哭笑不得的神情。

终于,一筐雪白的各种造型的大馒头、一块块儿软糯透亮的凉粉、一盘盘香气扑鼻的芝麻果子和叫不上名字的吃食都齐整整排列在还隐隐散发着白土腥味儿的房间里了,新年也真的要来到了……

“二十三日去,初一五更来”。睡梦中,一阵阵鞭炮震耳的炸响惊醒了孩子们的睡梦,新年真真儿的来啦!揉揉惺忪的睡眼,才想起昨晚是熬年夜抗不住了才睡的。本来还说好和小伙伴们一起早早放炮呢。一骨碌爬起来,哇,妈妈早把头一天还不让穿的新衣服全展洋洋地套在棉衣上了,兜里还有爸爸背着妈妈偷偷放的压岁钱呢。匆忙洗把脸,全不顾了爸妈的嗔怪,跑进象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热闹的小伙伴队伍里……

串亲戚是过年最重要的事情了。妈常说,都一年啦,平时都是各自忙,这年节时下的也该看望看望亲人们了。那时候最主要的亲戚就数姥姥家和姨妈家了。姥姥家可远了,那时候要坐一个小时的火车(当时的慢绿皮火车),然后还要步行跑十几里的山路。每过一个村子都要累得歇个脚。渴了就向村里的人家讨口水喝。村民热情的询问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对我们是热情有加,就像是回到了亲人家里,一路上的疲惫和劳累瞬间烟消云散。时间久了,每年无论是瞧夏还是节日走动,每次路过那些个小村庄,都会有热情的寒暄和周到的招待等待我们,所以去探望姥姥和舅舅也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其次就是去看望姨妈。那时候姨父有很多年的餐饮大厨经验,每年都会给我留一份我最喜欢吃的“八宝饭”,尽管表哥表姐当时也已经有了和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了,但是如果我不到场,这份“大餐”是任何人都不能动的,直到我如期来到。这是他老人家的拿手菜之一,也是对我喜爱方式的表达。现在细细想来,那种香甜的滋味仍余味在喉,教人不能忘怀。

再有,也是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了,那就是小伙伴们聚在一起盘点新年的收获了:盘点压岁钱。那时候的压岁钱还未能普及到元,两三块钱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三五毛的压岁钱就足够我们欢呼雀跃的了。一张张崭新的票子捏在手心儿里,如同我们心里的小秘密一样,兴奋而涨红的小脸,掩饰不住的激动让梦想在一点点成长……

时过境迁,儿时的美妙时光一去不复返。岁月更不曾在哪一站停靠歇息,我们都从懵懂无知的孩童走过莽撞奔放的少年和意气风发的青年,直到如今已经不惑的中年,早为人妇、为人母。年愈古稀父亲、母亲,再不见当年的昂首英姿,童年里父母略带愠怒的训斥和教诲已随时光的隐遁变得那样温暖,只是少了回忆里当年的那种亲切。

如今,孩子们的新春愿望不再是一串鞭炮、一身新衣、几块点心还有和现在相比不值一提的压岁钱,而是盼望一场睡到自然醒的长觉、一段没有作业没有负担假期。父母眼里除了一分儿女成长的喜悦,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不可预测的未来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期待!

(氯碱厂 严建粉  阡陌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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